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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日是国际湿地日 上海3块湿地生存现状怎么样?
2月2日是国际湿地日,今年的主题是:湿地、生物多样性与气候变化。
被誉为“地球之肾”“天然物种库”的湿地,在上海占地约3200平方公里,平均每年可为上海提供71.2亿美元生态服务价值。
有人说“上海是建立在湿地上的城市”,形形色色的湿地在上海“过”得可好?从去年底的哥本哈根气候大会到今年的国际湿地日,本报记者在此期间通过实地考察、专家访谈等形式,走进了东滩、西沙、九段沙等沪上主要湿地,试图为上海的湿地生存现状“号脉”。
如果你身边有可喜或堪忧的湿地生态故事,不妨致电962288或发送电子邮件至she@wxjt.com.cn与我们分享。本报将持续关注上海的湿地及其生态状况。
浦东九段沙
生长“脚步”悄然放缓
九段沙湿地自然保护区是上海最靠外海的河口沙洲,藨草密立,处处浅滩,进出只能靠船,因无人为开发痕迹而被誉为“上海最后的处女地”,对绝大部分市民而言充满神秘感。
一组来自首份九段沙湿地生态系统监测年报的数据,透露了它的近况:2000年后,九段沙逐渐放缓“长大”的“脚步”,部分地区出现蚀退现象,滩涂高度却在不断增加。
长江流域健康的“脉搏”
长江口最年轻的河口沙洲———九段沙,堪称多种生物资源的“聚宝盆”:成陆只有50年左右,面积已近430平方公里,沙洲腹地上,近两百种鸟儿翩翩飞舞,百余种鱼在此畅游,中华绒螯蟹等“横行将军”挖洞筑窝。地处长江口咸淡水交界处的九段沙又是本市水源的天然“屏障”,替申城阻挡了赤潮、海啸、海水倒灌等侵袭。
不过,近几年,九段沙受咸潮入侵的影响频繁起来。报告显示,2009年7月到9月,上沙码头南沿江亚北槽只有4天不受盐水入侵。中国水产科学院东海水产研究所陈亚瞿教授说,目前在九段沙发现的水生物种里已出现了以前不曾有过的热带海洋物种。“九段沙在长江入海口、中国海岸线的中心点上,它的生态变化对整个上海的环境、气候等多方面变化都有提示作用。”
近几年光“长高”不“长大”
去年一整年,九段沙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署的研究员郭建强和伙伴们都在为年报中的地质地貌调查奔波。每月花上四五个小时进趟九段沙,已习以为常。他告诉记者,由于滩地时浅时深,大船进不去,只有在高潮位时,才能换小船进去,如果遇上大风大雾,能调查的时间更少。“由于交通不便,一去少则呆上一两天,最多呆过十多天,吃住都得在船上。”
辛苦获得的第一手监测数据表明:2000年前,九段沙各不同水深的滩地面积均有所增加,整体处于长高和长大过程。但2000年以来,随着长江输水输沙的减少,补给的泥沙少了,涨潮的动力增加了,冲刷的概率和强度也加强了,因此,九段沙逐渐放慢了“生长”的脚步。“不过,因为一些促淤护湖生态工程以及草滩植被的捕沙作用,九段沙湿地倒是在‘长个’———高度逐年提高。”
崇明东滩
在国内外均享有盛誉的崇明东滩,有望在未来二三年内打造一个控制外来物种入侵的新范本:请“反客为主”的互花米草走开,把更多大自然的“席位”留给鸟儿。
互花米草“反客为主”
崇明岛东部滩涂湿地,是全球八条鸟类迁徙路线之一———“东亚-澳大利亚路线”重要的中途停歇点和越冬栖息地。它被湿地公约秘书处列入国际重要湿地名录,国际编号1144。其中的核心部分———崇明东滩鸟类自然保护区,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在这里,迁徙水鸟和珍稀鸟类是“主人”,如白头鹤、白尾海雕、黑脸琵鹭、小天鹅、鸳鸯等。同样地位尊贵的,还有鸟儿们赖以为生的觅食地和栖息地,如海三棱藨草和藨草……令人意外的是,一种名为互花米草的外来生物,在不到10年的时间里“反客为主”,目前互花米草在东滩的面积已超过整个植被面积的三分之一。
鸟类生存空间缩小
复旦大学和市绿化局的联合研究显示,在崇明东滩的北部与东部,互花米草将继续向海的方向扩张,且未来很有可能把鸟儿们的重要食物———海三棱藨草彻底挤出这一区域。如果人类活动影响加剧,互花米草还有可能把东滩南部也“据为己有”。
促淤固滩表现“卓越”的互花米草,帮不少湿地稳固了“地盘”,但也以“疯狂”的生长能力在全球范围内频频“制造”生物入侵的典型案例。美国旧金山等地海湾、新西兰部分滩涂和英国的一些河口,都曾遇上这样的烦恼。
对鸟类自然保护区而言,这更是一件危险的事。互花米草的植被密度高,鸟儿很难穿行其间;互花米草群落中很少有鸟儿爱吃的食物,鸟儿大多不喜欢“住”在这里;更适合鸟类栖息的光滩、海三棱藨草和芦苇群落,则被互花米草抢去了不少“地盘”。大量研究证实,遭互花米草入侵后,湿地的鸟类数量、种类和密度,都比原来退步不少。
为鸟类修复“家园”
近几年,保护区管理部门和沪上多所高校,联手为崇明东滩鸟类自然保护区互花米草入侵与扩张态势寻找对策,以确保“鸟的天堂”和1144号国际重要湿地的质量。反复比较国内外的做法,经过多次实验,为东滩“度身定制”的修复方案决定采取“生态学+工程学”的途径,同互花米草说拜拜,为鸟类修复“家园”。
对付互花米草,国际上主要采取物理、化学和生物三类控制法。人工拔除,不适合对付大面积的互花米草;用化学药剂,怕有毒副作用;采取天敌法来控制,又怕引进的新物种造成新的生物入侵。研究人员决定对东滩的互花米草施以“组合拳”,即按“围堤—刈割—水淹—晒地—定植—调水”的步骤来治理互花米草。先把互花米草群落包围起来,割掉地上部分,淹死地下部分,经过充分的曝晒之后,种上一定密度的芦苇等,再调节这块地的水分盐度和水位,让它保持在适合芦苇茁壮成长、不适合互花米草“卷土重来”的区间。这些从互花米草手里“夺”回来的滩涂,不仅可用来栽种与鸟为善的植被,还可建成水系、季节性光滩和粗放养殖塘,最终修复为不同鸟类的栖息地。
从前年开始,复旦大学和华东师范大学的科研人员,在东滩保护区北面的1000多亩示范田里,检验了这套“组合拳”的效果,初获成功。据估算,对东滩20多平方公里的互花米草,需用2到3年方可彻底说拜拜。
崇明西沙
生态修复进入第三期
冬季,崇明西沙湿地上枯黄的芦苇在江风咆哮下耷拉着脑袋,临水的滩地被潮水冲刷得泛起“泥涟漪”。在湿地上开展近5年的生态修复工程已进入第三期,科研人员逐渐摸索出一套“沪版”湿地生态修复“蓝本”。
生态环境曾遭破坏
崇明西沙湿地位于崇明岛西南岸大堤外侧,虽然不像自己的“同胞兄弟”东滩那样名声在外,崇西湿地却是独一无二的———它是上海、也是长江口唯一的一块有自然潮汐现象和成片滩涂林地的淡水自然湿地。
上世纪80年代末,西沙湿地曾遭到破坏。渔民们砍掉了芦苇,随意在它身上“开膛剖肚”,最多时有360多个鱼塘。上世纪90年代末,西沙才慢慢退渔还滩;2005年,上海的高校和科研机构联合启动生态修复项目。
请来木本一同固碳
负责生态修复项目的华东师大河口研究所陆健健教授说,生态修复包括生态、环境、景观和土木等四种不同类型的工程建设。“但国内许多湿地生态修复,一上来就大兴土木,迫不及待地想要搞经济活动。这其实是本末倒置。最优先的应该是生态工程。只有生态服务功能好了,才有生态容量去发展。”
科研人员“进驻”崇西湿地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恢复芦苇等草本植被,然后尝试将江南桤木等耐湿、耐淹的“新面孔”引入湿地生态圈内,打造国内首片温带淡水湿地林。“和芦苇湿地相比,有林湿地的健康状况更好,木本植物吸收二氧化碳的能力也优于草本。”
二氧化碳含量未增
西沙湿地生态修复实践基地设立了生态缓冲区、生态保育区和游客参与区。这两年,科研人员在继续基础性调查的同时,逐步增加了一些生态研究课题。华师大生态学博士马安娜的“湿地碳汇功能”项目是其中之一。
“二氧化碳和甲烷都是温室气体。2007年开始,我们通过仪器监测湿地空气里二氧化碳的含量,没有增加。”小马说,基地还没有自动监测甲烷的仪器,因此要“监视”甲烷的“动向”就没那么容易。每次,她总要钻进芦苇丛里,至少花半小时守在设备箱边,每隔5-10分钟抽取气体样本。马安娜打算统计这几年采集的甲烷气体数据,和二氧化碳数据汇总后,给出更有说服力的湿地碳汇分析报告。
